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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姨慢走。”瞿新姜杵在门前,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的睡袍,后知后觉这睡袍还是傅泊冬的。
明婧下楼梯的时候,回头说“衣服穿好了,可别着凉。”
瞿新姜拉着领口的手一顿,连忙应了一声。
好像明婧知道了什么,又好像她并没有发现。
去习临的时候,明婧因为有了别的安排,没有跟着一起,倒是订了一束花,让瞿新姜帮她送过去。
明婧拨弄着花枝,“你们一起去吧,替我问声好。”
瞿新姜有一次觉得,明婧大概看出了什么。
在车上时,瞿新姜才说起那天明婧摔了杯子的事情,有点犹豫,“婧姨是不是知道了。”
车是傅泊冬开的,高速上,车又快又稳。
“你怎么这么担心。”
瞿新姜觉得,明婧大概会很希望傅泊冬能组建自己的家庭,就像她和傅文咏。
傅泊冬目视着前方,在进入服务区后才停下车,回头说“你觉得你婧姨如果知道,她会怎么想。”
瞿新姜不知道。
“你不用担心。”傅泊冬摘下墨镜。
气温似乎有点回暖,这天的阳光也很好,光照进车里,把傅泊冬的卷发照得有点发黄。
“万一她生气怎么办。”瞿新姜惴惴不安。
傅泊冬笑了,“那你想点办法,哄哄她。”
瞿新姜一瞬不瞬地看着傅泊冬,她知道傅泊冬极少有感情用事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傅泊冬总是有条不紊,寻求周全。
所以傅泊冬不会信口开河,可能明婧真的猜到了什么,只是她没有明说,也不曾生气。
“要是她真生气,我……”傅泊冬顿住。
瞿新姜努了一下嘴,低着声跟自言自语一样,“你还能跟我私奔不成?”
“可以。”傅泊冬赞成。
“嗯?”
歇了一阵,傅泊冬把车开出服务区,用一张精明冷漠,好像没什么欲求的脸说“走了,私奔去。”
远处天蓝,道路笔直得像是要穿过天尽头。
在姥姥和姥爷去世后,瞿新姜独自回习临的那几次都是坐的动车。如今坐上傅泊冬的车,她才知道路面变化竟这么大。
修了高速,路不再像儿时颠簸,路程似乎被压缩至一半。
到习临已经是下午三点,墓园的门开着,手续的办理并不冗杂,瞿新姜很快就找到了她往年都会来的那一块墓地。
二老是葬在一起的,这样有陪伴,才不会孤独。
瞿新姜把明婧订的花抱了过去,放在了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还是很清晰,能看到两人生前挽手的模样。
她蹲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地看了一阵,环着膝,裙摆曳在地上。
傅泊冬站在瞿新姜身后,弯腰把手里的花放了下去。
瞿新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突然有很多的话想说,可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半天才挤出了一声问候。
这次回国后,其实她有想过提早来习临,可中途被不少事耽误了,那时候她有好多的委屈想说,现在似乎不是那么委屈了,所以有一些话变得不是那么必要。
过了许久,她才看着照片数落起瞿漛,突然就有了坏心眼,很希望他们如果能在地下相遇,做了错事的人会受到严厉的指责。
数落完了瞿漛和窦灵芳,瞿新姜又絮絮叨叨说起自己的事,说到傅文咏,明婧,在提及傅泊冬的时候,她很明显停顿了一下。
傅泊冬垂眼看她,半晌,也弯腰毫无架子地蹲在了瞿新姜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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