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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梨被周燕焜揽着肩膀搂回房间,她还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个乔嫚嫚真的手段了得,不知道乔嫚嫚会否轻易离开。
直至她快被周燕焜推着要倒床上时,才回过神。
“您干嘛呢?”沈薇梨问。
周燕焜理所当然俩字:“睡觉。”
沈薇梨弹簧一样弹起来,“那你睡。”
周燕焜反手推她回去,“你陪我。”
沈薇梨:???
沈薇梨和周燕焜无声对视,沈薇梨眼里都是“你有病吗”,周燕焜眼里则都是“我确实有病”。
时间静止,过了小片刻,是周燕焜移开视线坐到床上。
因为沈薇梨有时不发一语看他时的目光,很像老师对学生的逼视,严肃且严厉。
周燕焜坐在床上,提起乔嫚嫚语气轻蔑:“你在门外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赶走就是了。”
沈薇梨想到乔嫚嫚故意敞开的衣扣,觉得这女孩挺有勇气,边拿起火漆封缄的信递给他说:“不管怎么样,她都带来了爷爷给你的信,看看吧。”
周燕焜接过信,低头碰着上面的“周农”俩字,了然说:“应该是她劝爷爷写的,为了今天拿给我,让我对她有好印象。”
沈薇梨:“嗯?”
周燕焜抬眼说:“如果是爷爷主动写的,爷爷会交给我哥,交给我爸妈,交给奶奶,无论如何都不会交给她。”
沈薇梨不知道周燕焜这么分析对不对,转身要给他拿水喝,“爷爷很喜欢她,这是事实。”
周燕焜自然能拎得清这里面的关系,“爷爷喜欢她的前提,是她的背景。如果她不是乔家的女儿,如果爷爷知道她不单纯,都不会喜欢她。”
周燕焜将信放到枕头底下,抬头看沈薇梨的侧影说:“我很后悔,没有和爷爷认真地谈过你。”
沈薇梨闻言手轻颤了下,杯里的水不由得一荡,荡得不稳。
这是周燕焜后悔的事,她隐约明白点什么。
他无法进食,好像在后悔着什么事,除了和爷爷认真谈她以外,还有别的事。
沈薇梨转着吸管朝向他,轻声说:“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也不要去想后不后悔了。不谈别的,如果我没有找到亲生父母,仍然和你的身份有别,小焜,这……”
她话未说完,周燕焜愠怒皱起,猛地抢走她手里水杯“啪”的拍到桌上站起:“我从没在乎过你的身份,你在我眼里就是沈薇梨!”
他说这句话带着气怒,以身高的绝对优势,自上而下地紧紧钳着她双眼。
明显她说的身份有病这句话触到他的引信火捻子,周燕焜又急又有火。
沈薇梨被他突然起身逼得向后退了一步,怔怔抬头看他。
他这两天没吃饭,瘦了,瘦得轮廓分明,眼睛也凹陷得锐利,瘦得失去了大男孩的活力气质,反而多了两分成熟。
而成熟男人目光有火时,极具爆发力,他强烈地想要改变她心里的门第之见,目光如火。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她是沈薇梨。
沈薇梨被周燕焜目光逼视得呼吸发紧,周燕焜再次逼近:“沈薇梨,你只是沈薇梨,我不准你再说身份有别的话!”
沈薇梨喉咙轻动,被周燕焜具有压迫力的目光盯得退后:“好好好,我不说了。”
周燕焜却似还要说什么,逼近着抓住她手腕。
沈薇梨不知所措,不住地咽着口水,生怕周燕焜说出让她难以招架的话。
周燕焜眼神里也透着急迫:“姐,我……”
他话未说完,恰好沈薇梨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薇梨手机在屁股兜揣着,她暗自松了口气,拿起手机转身出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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