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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难以判断里面是确实无人,还是有人不开门。
周燕焜再沉不住气,连日来联系不上沈薇梨的焦灼在烧他的心口,疯狂敲门,“沈薇梨!沈薇梨!”
“沈薇梨,你给我出来!”
嘭嘭嘭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重,力气发泄在门上,鼓锤般强烈躁动,重得耳朵嗡嗡作响。
没能将里面的人叫出来,却将对门住户叫了出来,穿着睡衣的妇女皱眉瞪他,“小点声行不行,有没有点素质?”
周燕焜退开,眉宇间隐忍着不快的情绪,淡淡道了句:“抱歉。”
妇女看年轻人模样英俊,五官立体帅得跟明星似的,诧异了一瞬,没再说什么,关门回去了。
对门刚回去,周燕焜就用力狠狠一脚踹门,“砰”一声响,震得仿佛门边墙皮颤着掉下一块。
周燕焜凛着沉脸,转身下楼,去车里等着。
开着车窗,周燕焜一根烟接一根抽着,车里烟雾不断弥漫,车厢里空气都是灰色,锁眉翻看他给沈薇梨发的那些微信。
【姐,你手机怎么总关机,开机给我回电话吧。】
【姐,我担心你,你给我回个消息。】
【姐,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和以前一样行不行?】
……
【沈薇梨!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能不能给我回个消息!】
这些全部石沉大海,仿佛对面没有人、不存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从下飞机到现在,已从风和白日到薄暮黄昏,小区里频频有人下班回家、情侣买菜归来。
周五的傍晚,也有许多人出门去逛街、去广场散步,小区里的生活气息平和浓郁。
周燕焜的保时捷停在这老小区的单元门前,车牌号五个八,也惹来频繁目光打量和拍照。
周燕焜戴着墨镜,没有半分理会他们的闲心,左手夹烟伸到车窗外,拧着眉继续给沈薇梨发微信。
【姐,你能不能别躲着我?我们谈谈。】
就像是他又发了一条自言自语的废话,对方不理会、没看见、忽视他,如同那日沈薇梨坐进出租车后,他站在车后,两人逐渐拉开距离、愈行愈远。
周燕焜摔门下车,倚着车门、仰头死死瞪着楼上,不死心地等着沈薇梨。
车里车外,楼上楼下,一根接着又一根烟,周燕焜从傍晚黄昏等到深宵午夜,等到破晓黎明。
沈薇梨整夜未归,也未见方小卉人影,楼上的灯彻夜关着,黑漆漆仿佛许久没有人住的迹象。
周燕焜坐进车里,一夜间就疲惫地长出胡茬,弓背趴在方向盘上,要被这种沈薇梨不理他的难受折磨疯了。
回来前出差时就失眠感冒,下飞机后未曾吃过东西,整夜未睡未阖眼而胃胀胃疼。
但这种身体上的不舒服,都不及心里蔓延的看不到他姐的难受滋味厉害,心里有蚂蚁在咬着他,心烦意乱。
周燕焜再次直奔沈薇梨她妈家。
沈薇梨自己家住在老城区,都是六层以下的多层老楼,周燕焜小时候放学后偶尔来找沈薇梨玩,开车进去的路已很熟。
路边还有一家的理发店,已经开了十多年,沈薇梨就在这剪发,有时候头发帘剪丑了,她会好几天不见他,因为不想听见他笑话她。
周燕焜熟门熟路找到沈薇梨家单元,上楼敲门。
很快,房门打开。
沈心莹咬着牙刷站在门口。
沈心莹脸一瞬间红了,忙摘掉牙刷往门后躲,戴着金手链的左手也都躲到门后,小声说:“燕焜哥?你怎么来了?”
可能觉得自己往门后躲的动作太过怪异,胡乱解释了句,“那个,不好意思,我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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