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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永生的痛苦（第1页）

内门恢复了平静，而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厮杀声和呼喝声，蜀山派已经攻入了流奕馆，北门的望楼吹起了警报的号角，悠悠的长鸣传达至道馆每个角落。

身处在书房地下室的苏燮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他刚才闭上眼认真听了一遍，没错，那是流奕馆御敌时的警报号角声，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否则插翅难飞。

苏燮先是打开了石壁，将鸿影刀和歃血剑装进乾坤袋，包括韩奕给他看的那本史册，上面记载着撒拉弗龙骨的秘密，这也是件极为重要的东西，绝不能落入鬼山泉的手中。

他来到血池边，定定的低头看了一会儿，绑在柱子上的龙尸仍在输送着龙血倾泻入池子里，泡在池子里，用龙骨制成的灵器上流动着刺目的红色花纹。

“苏苏，这具龙尸不简单，我能感受到它的血统，起码是一位龙中贵族，依你所见，这是它的本体，但缺少了躯壳，如果能找到躯壳，说不定就能得到它的龙纹，龙王的龙纹一定可以使我重聚肉身，这是次大好机会啊，务必把它带上！”古灵儿突然很兴奋的说道。

“韩奕馆长和我说过，龙王撒拉弗，这就是流奕馆历代馆长守护了一百年的秘密，”苏燮解开锁住龙尸双手的镣铐，将它从柱子上解放下来，这时，他偶然间不小心蹭到了它的脸，上面像是抹了一层油，似乎还覆盖着一张皮，一碰便撕碎了，皮下显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

苏燮脸色微变，这哪里是一具干尸？包裹在尸体外面的只是一层蜕化后的皮，里面才是它的真实面貌，“这是龙王吗？看起来好像个人类小男孩。”

他撕掉了龙王脸上边缘的皮，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里面的男孩正紧闭着双眼，安详的沉睡着，它的睫毛很长，鼻梁挺拔，若是放在一般的人类小孩中，它绝对是长相最出众的那一个。

“大名鼎鼎威震天下的龙王，竟然是一个小孩？”苏燮忍不住笑道。

“只有高阶血统的龙王才会有这种蜕变的能力，即使在它死后，身体也能正常进行新陈代谢，只不过这种变化更像是蛇，大概每个月蜕一次皮，这样就能保持永久的长生而不会衰老，这是所有混有龙血的人类做不到，虽说是长生，只不过它们的寿命比其他龙类更加长久。”

“看这小男孩的样貌，如果以人类男孩的角度来看的话，大概十三岁，这对龙王来说可远远不止，它的年龄差不多有三千岁了，”古灵儿说道，随后又非常自豪的补充了一句，“比我要小五千岁。”

“说了这么多，你无法就是想从侧面表达自己比它还要长生咯？”苏燮耸耸肩，心里已经想到古灵儿正偷偷一个人捂着嘴憋笑的样子了。

“不，别这样说，这样一个低等生物怎么配和我比长寿呢，那岂不是拉低了本王的层次？它虽然比一般龙类活的久，但我可是真正的永生，只要三片龙鳞不灭，我能永远存在下去，与天地同寿，与时间永恒。”古灵儿傲慢的说道。

苏燮也是无话可说，毕竟古灵儿的确可以做到永生，他曾记得秋山鹤长老讲过自己年轻时和祖师爷去望川海寻找长生的故事，为了得到永生，祖师爷甚至连累了十几个好兄弟，他们已经全部葬身在绝龙谷。

由此可见，永生的魅力是无人能挡的，但永生真的有那么好吗？这样活下去的人，会很孤独吧，到最后身边的人都已经死去，只剩下自己一个，那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初见古灵儿时，就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宇宙般的孤独和寂寞，那种感觉是他一辈子也无法体会的。

苏燮沉默了，将龙尸收入了乾坤袋，顺便将血池里的灵器一并带走，这些都是不能留给鬼山泉的。

“喂，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似的？”古灵儿问道。

“灵儿，你真的觉得永生是件好事吗？”苏燮迟疑了一刻，随

后说道。

古灵儿忽然止住了声，不知该说些什么，想必一定是问到了她的痛处，苏燮忽然有点后悔这样问她了。

“生不如死，那种感觉非常孤独，就像你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海底，永远永远，漆黑漆黑，无人跟你说话，一直坐到永远，我崩溃过无数次，每一次转生都得历经一千年的磨练，那是在我们的世界，和你们世界不一样，虽然宿主死后我们可以瞬间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但这一瞬间对你们来说只是眨眼间就会发生的事，但对于重回故乡的我来说，是无比寂寞的煎熬。”

“有时我经常会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因为看透的太多，人反而会更加痛苦，看你小时候身边那一群懵懂的小孩子开心的玩耍时，我心里也挺羡慕的，他们生活的世界虽然小，但对他们来说却无比幸福。唯有陪伴在你的身边，我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古灵儿沉声道。

苏燮听明白了，其实他已经预想到古灵儿心中的真正想法，永生对于她来说就是件极为痛苦的事，只有真正永生的人才会懂得这种感受。

“可还是有很多人去追逐那个东西，其实站的更高的人，没有站在低处的人那么大，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低处那些人得不到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他们去寻找存在的意义了，这样一想，你说的很有道理，人总是要有点追求的，否则就会和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生不如死。”苏燮叹了口气。

“没发现你小子还是个哲学大师呢，哼哼。”古灵儿吹捧着说道。

“哪里，”苏燮笑了笑，收拾好一切后，正准备离开，一个人揣着乾坤袋走在潮湿的甬道里，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说起你，我倒是想起了生活在我体内的另一个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她啊？”古灵儿先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她没告诉你么？”

“额……她说我和她本是什么吞天……魂来着，因为在上界掉入了暗幽海，导致魂体分裂，她说我很幸运，是力量最强的那个，但并不完整，有一部分力量还在她那里，”苏燮说道，“我很怀疑她，所以才问你。”

“她没有骗你，从你出生那刻我就感应到有另一股能量在体内，这股能量和你的气息非常相似，但又有不同，因为它掺杂了太多邪恶的物质，大概是因为受到暗幽海里的魂灵影响，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怕你受到她的精神影响，一旦你精神力脆弱时，她就能乘虚而入，到那个时候，你的灵魂和意识便会被吞噬。”古灵儿回答道。

“她是被你困住的么？有什么办法可以消灭她？”苏燮追问道。

“没办法的，一旦她消失你也会受影响，因为你们本就是一体的，我还是第一回碰到分裂的吞天决冥魂，这种情况十分罕见，现在就连我也没办法让这股力量被你吸收，只有到了上界，去求助你父母了，他们应该会有办法的。”

“她很重要么？”

“当然，如果你缺少了她，就像她说的那样，你的力量会不完整，等一到达一定的高度，永远都再难有进步的空间。”古灵儿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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