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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老黄举着锅铲走了出来,冷着脸怒道:“薛老头,你要闹回去闹,别来我们这里打女儿。”
“谁还不知道你家那点破事,跑我这里来逞威风了?”
“我告诉你,薛萍是我店里的员工,在我这里,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餐馆里面,大家有纷纷劝着,乱作一团。
薛老头狠狠的在地上啜了一口,指着薛萍骂道:“死丫头,你有种就死在这里不要回去,你要是回去了,老子打不死你。”
“贱货,和你娘一样下贱,年纪轻轻不学好。”
“你把钱留着做什么,倒贴给哪个小兔崽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那点事情,上什么学?不就是去勾搭男人?”
“别再让我看到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小杂种!”
薛老头骂骂咧咧准备走,韩大嫂把薛萍拉到后面去,酒客们见状,都是摇头叹气,虽然同情薛萍,却是无可奈何。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薛老头似乎喝了好些酒,或者是气血上涌,突然一个趔趄,一脚把一个啤酒瓶子踢了出去,人也跟着重重的摔在地上,酒客们哄堂大笑不已。
有认识薛老头,大声叫道:“薛老头,你哪里灌了黄汤来了,路都走不稳了?”
周熙如原本也没有在意,她认识薛萍,也知道薛萍家里的情况。
她老娘前几年癌症去世,老爹薛老头沉迷赌博,原本有老婆闹腾管束一二,还收敛着点,老婆一死,他就把家里的一点家底全部掏空了。
薛萍上学成绩还可以,中考考了重点高中。
但是,薛老头却是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没用!
几次折腾着,让她退学,找一个地方上班养他,邻居们劝着他,他还义正辞严的说,他把女儿养这么大了,现在,轮到薛萍报答他了,上班挣钱养他怎么着了?
薛萍倒是一点都不糊涂,坚决不同意,想要读书考大学。
老黄酸菜鱼馆的老板老黄是一个实在人,同意薛萍节假日过来打零工赚点学费、生活费,偶然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贴补薛萍一点钱。
当初老黄在知道周熙如的遭遇之后,结算工资,也常常多给她两张红票票。
薛老头今天下午在麻将馆输光了所有不算,还借了几百块,晚上回家喝了一会子闷酒,想着要去麻将馆翻本,就跑来找薛萍要钱。
薛萍哪里有钱给他了,分辨了几句,却是换来薛老头老大一个巴掌。
这也是老黄护着她,但是,她知道,等着今晚回去了,天知道薛老头会怎么殴打她。
外面,周熙如的目光落在薛老头的手指上,常年抽烟,被熏得蜡黄的粗糙手指上戴着一个黑漆漆的指环……
“姥爷的铁指环?”周熙如心中狐疑,姥爷的东西,怎么会落在薛老头手里。
薛老头正欲爬起来,却是感觉,有人蹲在地上,盯着他。
他微微抬头,就看到了周熙如那一身奶白色的大衣,大衣上有着厚实的狐狸毛领,毛色光滑柔顺……
“看什么?”薛老头一肚子的火气,骂道,“老子摔你妈肚子上了?”
周熙如勃然大怒,扬手一巴掌对着他脸上抽了过去,反手,又是一把巴掌。
下手有些重,瞬间,薛老头两边脸上都肿了起来,口角鼻子里面鲜血直冒。
周熙如直接抓过他的手指,把那枚铁指环取下来,伸手摸了下去,果然,铁指环上有着两个殷商甲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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