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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清今天在住院部值班,十点多时,护士来叫她,说六楼有个病人出了点状况。
她连忙跑过去查看,是刘主任负责的一位老年患者,六十多岁了,颅内淤血,家属觉得年纪大不想折腾老人,下不了决心动手术,一直住院观察着。刚才却发现老人头疼,好像还有点认不得人了。
程云清耐心地跟他们解释半天,说考虑淤血已经压迫到中枢神经,让他们明天再找主任聊聊,看是否需要调整治疗方案。
从病房里走出来时,程云清接到了邹静的电话。两天前的晚上,林旭离开后,她再次联系邹静帮忙查那夜在腾冲急诊室那个吸毒患者的病例。
邹静很诧异,但也答应下来,这会儿应该是有消息了。
程云清边接电话边低头走回值班室,巡视的护士见到她,打了声招呼。
她抬起眼,淡笑着点点头,就听电话那头说:“查不到。”
程云清脚步一顿,“查不到?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医院系统里压根没有那个人的任何资料,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是那晚你刚好去找我,我印象深刻,我甚至会觉得是记忆出了错。”
程云清依然觉得不可置信,低声反问,“怎么可能?”
“就是这么离奇。”
默了下,她又问:“那这种情况,之前有过吗?”
邹静沉吟片刻,“你还记得吗,我们出来时不是刚好看到部队的人过来了?据我推测,他大概是牵扯进什么大案要案了,而且是暂时不方便公开那种,那倒是可能会有人出面协调处理医疗记录。”
挂掉电话,程云清握着手机站在两栋住院楼间架空的通廊上,想到林旭亲手存进去的那串号码,忽然很想拨过去,将在心头盘桓已久的疑问弄清楚,但是,他会坦诚以待吗?大概又会胡乱编个故事糊弄过去吧。
金云山在江城最北边,这两年逐渐开发成了旅游休闲地,虽然平时不算热门,周末时人流量也不算少。
林旭正坐在山顶一处僻静的廊道,静静俯瞰这座城市。
何烨明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站在林旭身边,用手指着他的脑袋控诉,“你……你小子,给这么个接头坐标,是要公报私仇吗?”
林旭笑笑,“何队这体力可大不如前了,坐办公室太久了,多锻炼锻炼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何烨明坐下来,掏出烟,也递了根给林旭。
“少废话!管好你自己吧,就你每次执行任务那拼命三郎的架势,还轮得着你劝别人注意身体了?”
林旭接过来,“少抽点烟,嫂子不是让你戒了吗。”
“山高皇帝远,她现在忙着在昆明陪儿子读书,眼里哪还有我啊?”
何烨明慨叹一声,他们中年夫妻常年两地分居,也不是长久之计,林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前阵子我在老城区那边跟踪徐建东的一个手下,我怀疑他们在城中村的一栋楼里制毒,但不小心打草惊蛇,他们转移了阵地,具体位置我还在查。”
“制毒?”何烨明顿了一下,“之前怎么从没收到过这种情报?”
林旭指间捏着烟,却没点燃,“应该是刚开始做没多久,还瞒着乔三……这事你先搁着,别往上报,我……有用,而且还要再查一查。”
听他这么说,何烨明深吸一口烟,“注意安全……别太勉强了,交给你的任务里不包括这些。”
林旭笑了笑,“上次出货成功后,乔三很满意,说过几天带我去见大老板。”
“金矿的实际控制人?”
林旭摇摇头,低声答:“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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