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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蓁蓁见其远去,才松了口气般抬头。
李清茹见其如此模样,又觑了梁显扬背影一眼,便伸手抚了抚她后背,才温柔笑着说道:「坊间听闻便都是喊你做梁夫人了,看来我们当年年纪轻轻便巾帼不让须眉的绮绒郡主,也终是觅得如意郎君,要洗手作羹汤了...」
「姐姐你就别听外头人瞎说了...」谢蓁蓁没好气地耸了耸肩离开了李清茹的掌下,捏来一块点心送进嘴里,边嚼边压低声音说,「姐姐你是不认得他了吗?」
李清茹见谢蓁蓁眼中有异光,也不再玩笑,顺了顺裙摆,又若有深意地说道:「姐姐不过玩笑,可是你自己的心思,可是自己才最清楚。」
谢蓁蓁此时是盯着梁显扬背影远去,才咽了咽口水,心中长叹半道,才又回头看向李清茹问道:「长姐如今夫家对你可好?」
李清茹见谢蓁蓁无意再谈此事,也不再勉强,点点头,笑着说:「自然是好的,虽说当年是素未谋面便嫁了过来,但终是得上天眷怜,如今夫家吴姓,做的是官道上的盐商,也算是衣食不缺,对我也算温厚,当年父亲...」
提及李匪樵,李清茹脸上笑意也是略有凝固。
她扯了扯眼皮,才回头看着谢蓁蓁,问道:「我父亲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谢蓁蓁点点头,却是难耐心虚,双手捧着茶杯送到嘴前,却没有喝下一口,更加时没有再多话。
李清茹先往外看了一眼,才将脸凑到谢蓁蓁跟前,紧紧盯着她双眼,低声说道:「蓁蓁,我知道你千辛万苦至南境来所谓何事...」
谢蓁蓁一听,心中骤然一顿,她紧张地看向李清茹。
李清茹却垂头浅笑,又轻轻拍了拍谢蓁蓁手背,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小令牌放到桌面,说道:「纵是你曾经所说,巾帼未必稍逊须眉,我能做的不多...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拿着这令牌到我府上寻我便是...」
谢蓁蓁五味杂陈地看着桌面令牌,半晌后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拿取,却又忽然抓住李清茹手腕,殷切地说:「长姐...你是无需与我冒着险的...江中李氏...江中李氏...」
「蓁蓁,你是江允谢氏之后,而我身上流的,何曾不也是江中之血,」李清茹眸上一闪而过的阴暗,却马上莞尔,沉声说道,「只是蓁蓁,不管你对这位世子殿下是怎样感情都好,尽管他对你的感情,我能看出不假,但是他始终是柔化的世子,柔化苍狼,是不会一辈子在京城的。」
见谢蓁蓁脸色蓦地转凉,李清茹也知她心中并非未曾想过此些,甚至是早已为之顾虑焦灼,她便又摸了摸谢蓁蓁的头,说道:「但仍是还有一句,并非乱世无情,是无情,才是乱世。」
李清茹与谢蓁蓁说出这些话时,声音是压至最低,此时正在书房中挑灯夜读的梁显扬自然是不能听取分毫,但他眉间却是不见得能舒展。
他手上按着的书卷之中,正夹着一张信纸,信纸上所示非中土字迹。
他神色清冷地看完纸上内容后,用二指将信纸夹起,送到台上烛灯火苗上。
直到火苗将近至他指间,他才面无表情地将手移开,又从怀中取出一小铜盉。
铜盉打开,里面安然放着一串狼牙串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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