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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都听乐了,只有石砚听不懂话里话外的意思,还跟着学起话来,就跟石墨那只八哥似的。
唐辛看着他那张小嘴,头疼,又劝自己,比只会说爸爸和墨墨的傻八哥强多了。
可能这就是有对比吧,才会有伤害,石墨小时候也爱说话,可没这么……让人头疼。
石墨多会说呀,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一是因为有大熊猫,二是因为有山,妈妈喜欢山,爸爸喜欢山,他也喜欢,弟弟也喜欢,大熊猫也喜欢。
听听,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唐辛实在是理解不了,只盼着石砚过几年能像哥哥,温暖又柔软。
石玉说她不知足,一个什么都不懂还不到两岁的小孩子,一门心思要给妈妈去抓一只小熊猫回家养,她竟然还觉得人家这个那个。
唐辛一听,确实,自己太过分了,幸好她这个小儿子没心没肺,要是像石墨那么敏感细腻,知道她这样想得多伤心呀。
山上的日子很好,又能听到小孩子朗朗的念诗声: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唐辛这才知道,原来杜甫的这首诗讲的就是这里,而西岭也因此而得名。
虽然没看到大熊猫,但是山景很美,日出云海,森林佛光,谓为神奇。
领路的人说他们运气好,因为佛光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可遇不可求。
阳光照射在云雾表面,反射出七彩斑斓的佛光圣景,那一瞬间的震撼难以用语言描绘。
可能真的是运气好吧,第二天就在林子里看到了大熊猫,没有人出声,远远看着,就连石砚都捂住自己的嘴,眼不错珠地盯着,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
这一趟终于圆满了。
虽说人生就是会有缺憾,唐辛也有带着缺憾离开的心理准备,此时依然庆幸,圆满才是孩子们在童年最该得到的,处身于大自然中可以吃得将就些,住的环境差一些,但是快乐和满足不能缺席。
预备回程时已是十一月初,将要立冬,西岭下雪了,而秋天的红叶还挂在梢头。
烟云浮动,山色空蒙,天地都失了颜色,唯有白雪与如火又如云霞的红叶相映成趣。
一行人便多逗留了两日,看着白雪覆盖万物,化为冬季该有的模样。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山也是白茫茫一片。
石墨悄悄地和石玉说:“爸爸,南极不下雪的。”
石玉上扬着声调“哦”了一声:“因为现在的南极是夏天么?”
石墨捂着嘴笑起来,虽然极力掩饰着我知道的小骄傲,偎着爸爸仍是不无得意地说:“不是啦。也不是不下,但是很少,因为南极太冷了,空气很干燥,所以湿度不够。”
特别认真地解释完,又加了句:“当然啦,因为太冷了,所以下了雪就不会化掉,所以你才会在那儿看到积雪。”
“我在那儿?”石玉故意问。
石墨搂住他脖子,小脑袋凑过去,对着眼睛看了又看,小小声说:“对呀,您已经准备好了吧。”
不是询问,而是确定。
石墨其实不确定,但是盼望成行,小心思全都挂在脸上。
石玉瞅那副小模样,就像在将他的军,拱着个叼着奶嘴的小卒子一小步一小步地朝前迈,试探,挑衅,努力藏着掖着那点小心思又生怕你看不出来,可爱又可笑,深得他妈耍心眼时的精髓。
手往腋下一托,把他抛到半空,石墨就嘎嘎地叫起来,落回手里时快乐地叫:“爸爸,还要,还要。”
石砚使劲仰着脑袋,跟着哥哥被抛起来的高度往上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穿得厚实的小圆身子直接仰面躺倒,躺平了也跟着叫:“爸爸,我也要!爸爸,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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