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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祥子见秀秀一副委屈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又说道：&ldo;大家都在看着呢，对你名声不好。&rdo;

秀秀抬起头，说道：&ldo;祥子哥，你不……&rdo;

祥子站起来，打断了秀秀的话，招呼大家：&ldo;好了，歇息够了，该走了。阿进，你过来。&rdo;

陈进走过去，祥子低声问道：&ldo;还能走吗？要是不行，就让阿华把你送回去，你要的麻椒的阿华的红果我们给你们匀出来。&rdo;

陈进觉得自己一个成年人被一个小青年这么蔑视实在丢人，咬咬牙说道：&ldo;我没事，快到了吧？&rdo;

&ldo;半个时辰就能到。&rdo;

一个小时？这是要爬到天上去吗？陈进悲催了。但是没办法，咬着牙，拽着祥子的手继续往上爬。

作者有话要说：小孩上学真辛苦，刚换了幼儿园，我小外甥女就一直说老师怎么都不教我们写字？小外甥却跟他姥爷说新学校真好，整天玩都不用做作业。小孩子压力也大，想到将来就觉得头痛，这还小呢，将来上小学初中高中，天哪！

16

16、采花

终于在陈进断气之前走到了目的地，半山腰的山谷，介于阔叶林和针叶林之间，一大片红彤彤的山楂，树枝都压得弯下来，个头不大。陈进站在谷边，看着脚下一片，感叹道：&ldo;真是漂亮。&rdo;

祥子在一边说道：&ldo;好看吧，村里都是在这里采红果卖给山外人。&rdo;

陈进指着脚下的一片看起来像是千头ju似的花，问道：&ldo;这是什么花？这么一大片真漂亮。&rdo;

祥子噎了一下，一个大小伙子，看花看成这样，真让人接受不了。

陈进没听见回答，抬起头来看祥子，被那么一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眼睛一瞅，祥子的心就像一口大钟，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回音无限。不由自主回答道：&ldo;这个叫秋ju，秋天的时候一大片一大片地开。&rdo;

这边两个人气氛微妙，可没影响别人，只有秀秀回头看了一眼，意味不明。小伙子们一到这里，就像脱缰的野马，嗷嗷叫着冲了下去，不排除在心上人面前显摆的可能，姑娘们就跟在后面。

陈进对祥子说道：&ldo;祥子哥，咱们也下去吧。&rdo;

&ldo;啊，好，阿进你小心。&rdo;

小伙子们早就猴子一样灵巧地爬上树，站在树杈上手摇脚晃，树枝纷纷摇动，深红色的果子就像下雨一样砸下来，姑娘们都躲得远远的，等树上的小伙子疯够了，才嘻嘻哈哈簇拥着到树底下往筐里拣。

陈进没有去凑热闹，他摘了一朵花仔细嗅了嗅，和ju花一个味，再看看，好像就是平时干ju花茶泡开后的样子。陈进决定采一些，秋天本就容易上火，这两天又总是吃肉，还被自己加了很多调料，乍吃的人一定不习惯，采一些回去晒干给老爹泡水喝，至于会不会中毒，不是还有周大夫，让他先鉴定一下好了。

看见陈进在摘花，而且跟个姑娘似的一朵花一朵花地往下掐，从树上跳下来的男孩子们哈哈大笑，尤其阿华笑得最大声，还嚷道：&ldo;阿进，你不会是个姑娘吧。原来不是阿进弟弟，是阿进妹妹啊。&rdo;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女孩子们矜持些，捂着嘴没有笑得那么大声。

陈进郁闷了，我这是爱护，爱护，被人笑得有点恼，用手狠狠连花带精薅了一大把，我说阿进，就算你动作再豪迈，也改不了你正在采花的事实。

人多力量大，不到晌午，除了陈进，大家的筐篓都满了，陈进也采了一大堆的花，堆在地上还挺好看。大家都停下，拿出自己带的饭，准备休息，陈进有点发愣，没想带饭这个茬啊。祥子见陈进发愣，说道：&ldo;阿进，你的饭大概荣叔给你放在筐里了，今早我看荣叔也是没睡醒，可能没想起来跟你说。&rdo;

陈进看看筐篓，果然在底下有个平整的青布包，拿出来，里面裹着几个白面的烧饼，再看看大伙，吃的都是玉米面或者地瓜面的窝头。

陈进打开布包露出白面的烧饼时，四周响起一阵哇声，阿华凑过来说道：&ldo;阿进，里长可真疼你。&rdo;

老爹心疼自己是知道的，但是这样与众不同，陈进真有点不好意思。看看阿华手里的窝头，问道：&ldo;你们平时一点白面都不吃吗？&rdo;

阿华摇了摇手里的窝头，说道：&ldo;平时连这个都少吃，这还是因为最近干活多，容易饿才吃。平时就是喝粥，吃掺菜的窝窝。&rdo;

陈进奇道：&ldo;我爹说，咱们村里不交税，生活还算比较好的。&rdo;

&ldo;是不交税，可是里长说，因为路不通，山里的山货也运不出去，跟不交税比，实在不合算。你看这一样的山谷，山里还有很多，可是都是凭着景伯的小船往外运，一秋连这一个谷里都运不完。所以里长说，要攒钱修路，山路修，水路也修，但是现在因为钱的关系，只能先修水路。&rdo;

陈进心说，自己老爹还挺有先见，要想富，多修路都知道，只是不知后面跟没跟少生孩子多种树。

祥子也说：&ldo;就是，五年前里长刚回来，看见满山的果子，连连摇头说太可惜了。&rdo;

陈进奇怪：&ldo;老爹不是本村人？&rdo;怎么当上的里长，一个自然村几乎就是一个宗族，应该不会让外人当类似村长这样的角色吧。

阿华笑道：&ldo;里长没告诉你吗？里长是村里人，听村里老人说，七八岁那年里长的爹中了举人，拖家带口出山了，一直都没有音信，老人们也说在外面做官不容易，这个世道就更不容易，只盼着他能落叶归根埋回祖坟就好。后来，过了二十年，里长果然回来了，带着他爹娘的尸骨，办完丧事也没有再走。因为里长识字，又在外面过了那么多年，见识多，大家就推举他做了里长。&rdo;猛咬一口窝头，接着说道：&ldo;过了半年，村里又来了个周大夫，好像还跟里长认识，他在山上转了一圈，跟里长说这山是座宝山，有不少珍贵药材，在外面极为难寻。后来里长就召集大家攒钱修路，还带头拿出自己所有积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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