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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见一群蛊虫飞走，姬冰雁深深瞅了飞蓬一眼：&ldo;少教主好本事。&rdo;

&ldo;过奖，两方谈判，实力才是后盾。&rdo;飞蓬淡淡一笑：&ldo;失去石观音，她们在大沙漠只有两个下场，被吞并或者死，本少主自认为，我西方魔教是个很好的去处。&rdo;

一点红忽然说道：&ldo;你要杀了无花？&rdo;作为石观音的亲生儿子，又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实力，无花当能名正言顺收拢势力，又兼其非屈居人下者，怎么可能甘愿投入西方魔教。

&ldo;他惹了不该惹的人…&rdo;飞蓬丢下一句话，脚踏出房门：&ldo;该走了。&rdo;胡铁花紧随其后，姬冰雁、一点红对望一眼也跟了过去，见飞蓬很有风度的为长孙红递上一块手帕还轻声安慰，没几句话就令其振作起来，不由想到西方魔教对外传出的玉罗刹之子玉天宝是纨绔子弟，且吃喝嫖赌样样都会的传闻，两人的脸皮有一瞬间的扭曲，幸而没人瞧见。

他们几人赶到时，楚留香正被无花逼得走投无路，不同于南宫灵自幼被送到丐帮，无花去少林前还依稀记得在扶桑的日子，那时的李琦温柔慈和，对他是真心的好，这种好延续至今，纵已面目全非，也成心中执念。见状，姬冰雁、胡铁花没说什么，赶忙上前强行分开他们，双拳难敌四手的无花气得青筋暴跳，眼低一片肃杀之意的盯紧楚留香：&ldo;香帅，敢作敢当。&rdo;

&ldo;无花…&rdo;楚留香只有苦笑：&ldo;令堂真不是我杀的，我要有这份实力，怎么会在沙漠中被耍了好几次？&rdo;对其二者的对话，飞蓬并未插嘴，他站在拉起的天青色布幔下，细心观察着镜框镶满翡翠和珠宝的破碎镜子，镜子对面则有一张宽大舒服的椅子，上面坐着一具无血无肉的枯骨。

少顷，玉少教主抬眸望向无声对峙的无花和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音调平稳而笃定：&ldo;够了，石观音是自尽的。&rdo;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ldo;无花，如今尔处于下风，本少主没必要遮掩真相…&rdo;飞蓬顿了一下，又以发号施令但不惹人厌弃的口吻道：&ldo;楚留香，将汝来此后的一切都说个明白，让大家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过了好一会儿，在场几人不说无花微微颤抖，连曲无容和长孙红都怔在原地，楚留香苦笑着摸摸鼻子：&ldo;事情便是如此，石夫人这般颜色，我哪里敢去试自己的自制力？于是就刺了她一句，任夫人已死，玉少教主…石夫人不敢惹怒玉罗刹，自不敢妄动，再加上飞蓬你是男子…&rdo;

&ldo;所以，你拿本少主的容貌去打击石观音？&rdo;飞蓬以难以理解的眸光直刺楚留香一眼，他讪讪一笑移开了眼睛，玉少教主近乎呻|吟了一声：&ldo;接着石观音发疯似的和你打起来，你为了逃命击碎其先前用来磨镜的…镜子，想引开她的注意力，结果其自己尖叫一声变成了枯骨？这是多脆弱的心理！&rdo;觉得三观碎了的飞蓬捂住心口，给还没听懂的人做了个解释：&ldo;爱上镜中倒影，这明明是病，石观音还讳疾忌医，呵呵，关键时刻直接成了催命符！&rdo;

尴尬至极的气氛蔓延开来，良久，无花勉力提起精神，他抱拳一礼：&ldo;接下来吾会为家母设灵堂守孝，便不招待各位了，还请谅解。&rdo;

飞蓬凝视无花，忽而一叹又一笑，其以平生最温和的声线说道：&ldo;不，你马上就会去陪令堂了。&rdo;

&ldo;…少教主何意？&rdo;闻言，无花脸色一变，身体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似是想避开很有可能无处不在的蛊毒，与之同时，长孙红亦戒备起来，唯曲无容僵了一下，在一点红投来的视线中终究未动。

飞蓬浅浅的笑了笑：&ldo;石夫人已逝，便没有谈判的必要，而无花兄…汝不会选择归附吾魔教，这江湖终是强者为尊，本少主若留下你们，岂非养虎为患…&rdo;曾经和无花关系极好的楚留香流露不忍，但其还未张嘴就被姬冰雁眼疾手快的狠狠点了穴道，没想到好友突然出手的他瞪大眼睛，然而飞蓬又是一笑：&ldo;况且，多行不义必自毙，无花，汝自己造的孽，自然要承担后果，实际上我此行目的之一，便是取汝性命，江湖很少有人知晓，水母阴姬与家父相交莫逆。&rdo;顿了一下，其淡淡说道：&ldo;水母有言，既然是假死，那就永远死着吧，吾能保证的，便是给汝一个体面的死法。&rdo;

&ldo;咳咳！&rdo;众人心中一惊，只见长孙红僵硬的站在原地，无花的嘴角溢出点点猩红，眼中适才的不甘在再无希望时反倒沉静下来：&ldo;敢问，少教主何时动的手？&rdo;他明明戒备有加却还是不知不觉中了招。

飞蓬幽幽一叹：&ldo;自是发现石娘娘身死之时，其实若非令堂骤然身陨，吾会让你一梦不醒，而石观音…&rdo;魔教少主以再文雅不过的语音给了无花最后一击：&ldo;你觉得，以你杀了南宫灵她都无真正惩戒之举的情况，令堂会为你，和阴姬成为生死之仇吗？&rdo;无花再强撑不下的栽倒在地，只一双眼睛还盯着飞蓬，他更想叹气了。

&ldo;水母是一位圣女，可天下哪位英豪能真正从未动心动情？&rdo;湛蓝的眼眸闪过一抹哀凉的光芒，又在其他人发现不对前化为平静：&ldo;所以，她有一个女儿，不想被人发现但又不放心放在外面，只好养在眼皮底下并隐瞒了身世…&rdo;无花瞳孔骤然一缩，楚留香倒抽一口凉气，飞蓬唇角微微勾起，笑不达眼底：&ldo;阴姬前辈艰难保住了她的性命，然人要醒过来不知得多久，于是满腹怒气自然只能发在装死的你身上，你如对我那位世妹有哪怕一分的真心实意，今日吾都不会直接要汝性命…奈何你在沙漠过得堪称如鱼得水，不是吗？&rdo;无花缓缓阖上眼眸，紧握的手渐渐松开，直到他再也不动，姬冰雁才为楚留香解穴。

飞蓬的眼神投向百感交集的楚留香，澄澈的蓝眸如海之深、视之不透：&ldo;我杀了你的朋友。&rdo;

&ldo;可你也是我的朋友，况且…无花…&rdo;楚留香苦笑：&ldo;他不是不该死。&rdo;飞蓬抿了抿唇，楚留香把无花的尸体抱了起来：&ldo;麻烦松开长孙姑娘，好为无花和石夫人收尸入殓。&rdo;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长孙红恢复行动能力后亦抱起石观音的尸骨踉踉跄跄追了上去，曲无容垂头跟在后面，剩下的几个人除了姬冰雁也跟着离去。

良久，姬冰雁清清冷冷的说道：&ldo;你杀无花，不止是受人之托，更是为了西方魔教。&rdo;

&ldo;没错。&rdo;飞蓬坦然一笑，凝视着门口：&ldo;你说，楚留香和一点红…&rdo;

姬冰雁很肯定的点头：&ldo;他们不会猜不到。&rdo;不过是不想说破罢了…这般想着，他抬眸轻叹一声：&ldo;开始我以为玉天宝是个绣花枕头，这一次则觉得虎父终无犬子，但现在…&rdo;姬冰雁的声音带着真正的冷意：&ldo;此番从头到尾，都是少教主你一手谋算，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是吗？&rdo;其凝视飞蓬，眼神不再是之前对好友的平和，而是疏离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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