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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苍勒住缰绳,“没什么事,六爷有吩咐?”
“没,没……我也吩咐不起白侯爷。”颖王小心翼翼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我、我请白侯爷喝酒,白侯爷肯赏脸吗?”
颖王请喝酒,这倒是稀奇事,白秦苍犹豫了一下,想着索性无事,心里有些八卦念头,就点点头,“行啊。”
两人都不挑剔,随便走到路边一家酒馆中坐下。
颖王道,“我对酒不是很懂,白侯爷想喝什么?自己挑。”
白秦苍见他心事重重,约莫是想借酒消愁,就想捉弄人,扯嗓子喊道,“小二,上五斤上好的黄牛肉,配些下酒菜,再来十二坛绍兴酒来!”
等会儿灌他个不知天高地厚!
颖王也不阻止,任凭白秦苍做主。
酒菜上好,白秦苍又要了十个大海碗,在自己和颖王面前各摆五个,提起一坛酒就把十个海碗全部灌满。
自己先端起一碗仰脖喝干,对着颖王倒扣了碗,笑道,“六爷您不喝吗?”
颖王还是迷迷瞪瞪的,“喝,当然喝。”
在白秦苍的撺掇下,颖王也举起一只碗仰脖喝下,只是他喝得没有白秦苍那么顺畅,从前最多也就在宫宴上喝两口,都是用瑶杯浅品,哪里这样喝过酒?
一碗倒下来,有半碗都顺着脖子淌到了衣衫上,进嘴的半碗还有一半从口鼻呛了出来。
看颖王这副出糗的模样,白秦苍乐不可支,又挑衅的连喝三碗。
颖王见他这般自然也不落下,一碗接一碗的跟。
几碗喝下来,白秦苍收起戏谑之心,心想这颖王的老婆虽然不怎么样,他自己倒是个不错的人,对他的印象也就好了三分。
在白秦苍心里酒品好就代表人品好。
绍兴酒大都是花雕,度数不高,白秦苍可以一口气喝下个十坛八坛连茅坑都不用跑的,但颖王可就没有这么好的酒量了,五海碗下肚,脸已经通红一片直接连到脖子,头顶更像是被人撬开了个洞往里倒了石灰,又烧又热又昏昏沉沉,奇怪的是却比方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清醒了许多。
不用旁人再劝,他自己又开了一坛,也不往碗里倒了,直接举着坛子就往嘴里灌,不一会儿,就把一坛酒灌到了肚子里。
白秦苍都看呆了,见颖王这样不要命的喝酒,反而劝他少喝点——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万一喝出个好歹,皇帝老儿不找他算账,只怕南宫丞也不能放过他。
但颖王置若罔闻,越喝越带劲。
端起第三坛酒的时候,白秦苍一把夺下了酒坛子,“六爷,酒不是这么喝的,咱虽然交情不深,但我白秦苍也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你若是信任我,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大可以跟我倒出来。”
颖王舌头有些打结,嘴巴却还是硬得很,“不痛快……我没有什么不痛快呀……”
又拍拍自己的胸脯,“只是这里有些堵罢了。”
白秦苍了然一笑,“心里堵不就是不痛快?我白某人喝了这么多年酒,深知酒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好东西,能让人一时忘却痛苦,但一觉睡过酒醒了,现实该啥样还是啥样,酒不能帮你解决问题,想不想得开还是得看自己。”
颖王苦涩一笑,“解决问题?我的问题怕是解决不了了。人生这盘棋,落子无悔,一步错步步错,我走错了关键的一步,活该下半辈子痛苦。”
白秦苍心头好笑,这小子几乎是个人生赢家,父皇疼爱母妃高贵,更有美人在怀,在这儿无病呻吟个什么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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